第27章 支流异动
午后的渡口，阳光正好。凌汐蹲在望河号的甲板上，手里拿着砂纸，一点点打磨着船身斑驳的漆皮，准备给望河号重新上漆。赵四海坐在一旁，修补着渔网，嘴里哼着黄河边的渔歌，日子难得的平静。
可就在这时，凌汐打磨船身的手突然顿住了。她的指尖贴着船身，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黄河水脉深处，传来一阵紊乱的波动，像是平静的水面下，突然掀起了一股暗流。这股波动来自黄河支流黑风口的方向，紊乱而狂躁，带着一丝与祭坛同源的阴邪气息。
凌汐立刻闭上双眼，催动水语能力，将意识顺着黄河水脉，朝着黑风口的方向蔓延过去。黑风口的水流彻底乱了，原本平缓的支流，此刻暗流汹涌，水下的阴邪气息正在快速滋生，甚至还有几道微弱的生命气息，正在一点点消散。
“赵叔，黑风口的水不对。”凌汐睁开眼，语气凝重，“水流乱得厉害，还有阴邪气息，应该是出事了。”
赵四海手里的梭子瞬间停住了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：“黑风口？那地方历来邪性，水下暗礁多，漩涡也多，是黄河支流里最凶险的一段。最近村里的渔民都在说，黑风口的水情不对劲，晚上总能听到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，还有人说看到水里有黑影，都不敢去那边捕鱼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渡口的土路上，突然冲过来几个渔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慌。为首的是村里的老渔头，他冲到凌汐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凌丫头，不好了！我们村三艘去黑风口捕鱼的船，失联了！无线电喊了一下午，一点信号都没有！加上前几天失联的两艘，已经五艘船，十几个人了！”
周围的渔民都围了过来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七嘴八舌地说着情况。黑风口是附近水域里鱼群最密集的地方，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渔场，之前虽然水情凶险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渔船集体失联的情况。现在失联的渔民家属都快急疯了，他们实在没办法，只能来找凌汐求助。
老渔头看着凌汐，眼神里满是恳切，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凌丫头，我们知道你是凌家守河人的传人，有本事。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，求你去黑风口看看，找找我们的船，救救那些孩子吧！”
周围的渔民也跟着纷纷鞠躬，恳求着凌汐出手帮忙。
凌汐看着他们焦急又绝望的神情，心里没有丝毫犹豫。她是守河人，守护黄河两岸的渔民，本就是她的使命。她立刻扶起老渔头，语气无比坚定：“各位叔伯放心，我现在就去黑风口，一定尽我所能，找到失联的渔船和渔民。”
赵四海立刻站起身，语气严肃：“汐丫头，黑风口不比水库，水情太复杂了，不仅有暗礁漩涡，水下还有不少乱石堆，很容易藏着水祟，说不定还有河伯堂的埋伏。我跟你一起去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他转身就回了家，很快就拿来了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新画的避水符、桃木剑，还有凌汐的青铜短刀，全都给她备齐了。同时，他仔细检查了望河号的马达、救生设备、船锚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凌汐也立刻给陆哲打了电话，把黑风口渔船失联的情况告诉了他，让他安排警力在黑风口的岸边接应，一旦有情况，能立刻提供支援。陆哲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答应下来，说马上就带队往黑风口赶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凌汐解开船缆，转动钥匙启动了望河号的马达。马达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，船身破开平静的水面，朝着黑风口的方向，快速驶去。
望河号在黄河水面上疾驰，越靠近黑风口，水流就变得越紊乱。原本晴朗的天空，也渐渐阴沉下来，河风变得越来越冷，带着一股浓重的水草腥气，还有一丝与水下祭坛同源的阴邪气息。
凌汐站在船头，掌心的龟甲微微发烫，水语能力全面铺开，感知着水下的情况。水下探测仪的屏幕上，出现了几个不规则的大型阴影，在水下快速移动着，根本不是鱼群。周围的水流里，还残留着渔船的油漆气息，还有渔民的生命气息，只是已经非常微弱了。
凌汐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短刀，眼神愈发凝重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黑风口的水下，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，和河伯堂脱不了干系。渔船失联，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，背后必然藏着河伯堂的新布局。
望河号继续朝着黑风口深处驶去，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暗，水面上渐渐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，将整个黑风口水域，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