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疯语咒印
清晨的河湾林地,露水打湿了枯黄的杂草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。凌汐与陆哲带着十几名警员,顺着水语指引的方向,快步朝着林地深处走去。
昨晚的搜捕持续了整整一夜,最终在水语能力的精准定位下,确认王二柱就藏在这片林地的废弃窝棚里。陆哲安排警员呈扇形包围了窝棚,枪口全部对准了窝棚的入口,做好了万全的抓捕准备。
出发前,赵四海特意给凌汐打了电话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汐丫头,王二柱就是个用完就扔的棋子,河伯堂不可能留着他这个活口。他大概率已经被组织抛弃了,甚至可能遭到了水祟反噬,你们一定要小心,别贸然靠近。”
凌汐将赵四海的提醒记在心里,抬手示意警员们放慢脚步,她凝神催动水语,感知着窝棚里的气息。窝棚里只有一道微弱的生命气息,混乱而癫狂,还带着与河祭绳同源的阴冷咒力,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。
“里面只有王二柱一个人,状态不对。”凌汐对着陆哲低声提醒,“小心有诈。”
陆哲点了点头,对着身边的两名警员打了个手势。两名警员立刻上前,一脚踹开了窝棚的木门,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窝棚内部。
窝棚里脏乱不堪,地上扔着空酒瓶和发霉的干粮,角落里,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蜷缩在地上,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杂草,头发乱得像鸡窝,正是失踪多日的王二柱。
听到踹门的声响,王二柱猛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,瞳孔放大,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,嘴里反复嘶吼着两句话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河伯降罪!绳结索命!别找我!不是我干的!”
他的情绪极度亢奋,手脚胡乱挥舞着,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状态,完全无法正常沟通。
“王二柱!老实点!”两名警员上前,想要将他控制住。可就在他们伸手碰到王二柱的瞬间,王二柱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,猛地掀起了自己的衣袖,对着众人嘶吼:“看!河伯的咒印!它在吃我的肉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王二柱的小臂上,赫然出现了一道青黑色的绳结咒印,纹路蜿蜒曲折,和溺亡者身上的河祭绳编法完全一致。咒印正隐隐发烫,周边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朝着手肘的方向蔓延。
凌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她上前一步,指尖隔着空气轻点咒印,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蕴含的阴邪咒力,与祭坛的能量、河祭绳的气息完全同源。她立刻明白了过来,这是河祭绳的反噬咒印。
河伯堂利用王二柱完成了放置发射器、散布河祭绳的所有任务,就用这道咒印封了他的口。咒印会触发水祟的力量,不断侵蚀他的神经系统,让他变得疯癫错乱,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,彻底封口灭迹。
“是河伯堂干的。”凌汐的语气冰冷,“他们用完了他,就用咒印让他疯癫,永远说不出真相。”
王二柱似乎听到了河伯堂三个字,情绪变得更加激动,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:“他们给我钱……让我放东西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别降罪……面具人……河童大人……饶了我……”
这些零碎的疯语,正好印证了他被雇佣、遭抛弃的全部过程。警员们趁机上前,给疯癫的王二柱戴上了手铐,将他牢牢控制住。
陆哲安排警员将王二柱送往镇上的卫生院临时看管,随行的医生检查过后,脸色凝重地反馈,王二柱的神经系统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,短期内根本无法正常问话,更别说接受审问了。
凌汐站在窝棚里,指尖轻轻拂过地上的干草,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里残留着与祭坛同源的阴冷能量,气息还很新鲜。河伯堂的人,在几个小时前刚来过这里,给王二柱种下了最终的咒印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林地的风穿过窝棚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冷笑。凌汐握紧了掌心的龟甲,眼神愈发坚定。她很清楚,王二柱只是个小棋子,真正的幕后黑手,还藏在暗处,等着月圆之夜的最终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