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解咒问凶
卫生院的隔离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盖不住那股阴冷的咒力气息。王二柱被绑在病床上,依旧疯疯癫癫地嘶吼着,手臂上的青黑色咒印,已经从手肘蔓延到了脖颈,青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半边脸,整个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越来越浅。
随行的医生站在病床边,束手无策地摇了摇头,对着陆哲低声说:“陆队,我们查不出他的病因,各项生理指标都在快速下降,神经系统彻底紊乱,我们用了镇静剂也没用,最多再撑两个小时,人就没了。”
陆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王二柱是目前唯一能指证河伯堂的活口,也是唯一知道幕后黑手信息的人,如果他就这么死了,所有的线索都会彻底中断。他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凌汐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:“凌汐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救他?”
凌汐的目光落在王二柱身上的咒印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《河语手记》。她刚才已经翻遍了整本手记,终于在最后几页,找到了记载这种咒印的内容。这是河伯堂的封口令咒,名为“引祟咒”,以河祭绳为引,将水祟的阴邪之力封在人体内,既能让人疯癫失语,又能在短时间内取人性命,阴毒无比。
手记里还记载了对应的解咒之法,名为“引祟归流”,以守河人的血脉为引,龟甲为媒,将咒印里的阴邪之力导出来,重新送回黄河水中,以守河人的正气化解,就能彻底解除咒印。只是这个方法,需要解咒者承受咒印的反噬,稍有不慎,就会被阴邪之力反噬,伤及自身灵韵根基。
“有办法解咒。”凌汐抬起头,语气平静,“但有风险,我需要一个清空的房间,一盆黄河活水,不能有任何人打扰。”
陆哲立刻安排人清空了隔壁的病房,按照凌汐的要求,端来了一盆刚从黄河里取来的活水,清退了所有无关人员,只留下他和赵四海在门外护法。
凌汐关上病房的门,将王二柱平放在病床上,把盛着黄河水的水盆放在床边。她将龟甲浸入水中,割破自己的指尖,将一滴守河人的精血滴入水中。精血入水的瞬间,盆里的黄河水瞬间泛起了淡淡的蓝光,龟甲也随之散发出温暖的光晕。
凌汐闭上双眼,按照手记里的口诀,默念守河人的渡阴咒语,指尖蘸取盆里的黄河水,轻点在王二柱手臂的咒印上。指尖触碰到咒印的瞬间,一股极强的阴寒反噬之力瞬间涌了过来,顺着她的指尖冲进体内,冻得她浑身一颤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病床上的王二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,身上的咒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黑色光芒,疯狂地朝着凌汐的指尖蔓延过来。咒印里的水祟阴力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地朝着她的体内涌去。
凌汐咬着牙,没有收回手。她将体内的灵韵尽数催动,以龟甲为屏障,将自己和王二柱护在蓝光之中,同时引导着咒印里的阴邪之力,顺着自己的指尖,一点点导入面前的黄河水中。
这个过程极其痛苦,阴寒之力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病床上,可她的手始终稳如泰山,没有丝毫晃动。整整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缕阴邪之力被导入黄河水中,盆里的清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黑色,又很快恢复了清澈。
王二柱手臂上的青黑色咒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最终彻底消失不见,连溃烂的皮肤都开始慢慢愈合。他原本涣散的眼神,一点点恢复了清明,疯狂挣扎的身体也平静了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凌汐收回手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,才压下体内翻涌的灵韵。
门外的陆哲和赵四海听到动静,立刻推门进来,看到清醒的王二柱,都松了一口气。陆哲立刻拿出笔录本,坐在病床边,对着王二柱开始了审问。
清醒过来的王二柱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癫狂,面对警方的审问,再也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真相。雇佣他的幕后黑手,代号“河童”,是河伯堂的核心人物,每次见面都戴着青铜面具,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河童让他放置发射器、散布河祭绳、打探凌汐的动向,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五十万,而最终的仪式,定在月圆之夜的子时,在水下祭坛举行。
所有的线索都清晰了。陆哲立刻将“河童”这个代号记录下来,安排技术部门立刻排查所有与黄河民俗相关的涉案人员,比对符合特征的嫌疑人。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黑龙潭水库的方向,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,整个卫生院的玻璃都在微微震动。赵四海冲到窗边,看着水库方向的红光,脸色大变:“不好!祭坛的能量彻底起来了!”
凌汐握紧了掌心的龟甲,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与祭坛核心龟纹同源的气息,就在水库的核心区域。月圆之夜的最终决战,已经近在眼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