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水语指凶
派出所的会议室里，灯亮了整整一夜。凌汐、陆哲与赵四海围坐在桌前，桌上摊着从水下带回来的发射器物证，还有技术队连夜发来的调查反馈。
陆哲捏着打印出来的反馈文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：“技术队那边查了，设备的生产厂家在邻省，销售记录在三个月前被人用技术手段彻底删除了，后台只留下了一串无效的虚拟IP，根本追不到买家的真实信息。”
赵四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指节绷得发白，脸色铁青：“这帮人做事太绝了，一点痕迹都没留。”
凌汐坐在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龟甲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发射器上。她很清楚，河伯堂能在黄河流域布局这么多年，行事必然极其缜密，想靠着一串生产编号追到幕后黑手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，黄河的水，会记住所有靠近过祭坛的人。
守河人的水语，不仅能沟通水脉、安抚阴灵，更能回溯水流的记忆。凡是在黄河水里留下过痕迹的人，水流都会将他的身影、气息、甚至说过的话，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。
“我有办法找到放置发射器的人。”凌汐抬起头，语气无比坚定，“黄河的水，记住了他的样子。”
陆哲和赵四海都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陆哲虽然已经见识过水语的神奇，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：“你能通过水流，回溯到之前发生的事？”
“可以。”凌汐点了点头，将龟甲放在桌上，“这是守河人的进阶水语，能读取水流里残留的记忆碎片。只要是近期靠近过祭坛、接触过黄河水的人，我都能把他找出来。”
说做就做，凌汐让警员端来了一盆刚从黄河里取来的活水，放在会议室的中央。她清空了周围的闲杂人等，只留下陆哲和赵四海在旁护法。凌汐盘膝坐在水盆前，将龟甲浸入水中，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的守河人灵韵尽数催动，以血脉为引，以龟甲为媒，将自己的意识彻底融入了眼前的黄河水中。
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她的意识，无数水流的记忆碎片，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。有渔民撒网的身影，有孩童戏水的笑声，有船只驶过的波纹，无数杂乱的信息在她眼前飞速闪过。凌汐凝神静气，过滤掉所有无关的信息，只锁定黑龙潭水库祭坛周边的水域记忆，时间范围缩小到近三个月。
碎片飞速流转，最终定格在三天前的深夜。水库的水面上，一艘小小的渔船停在祭坛正上方的水域，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，穿着黑色的雨衣，正将包裹好的发射器，一点点沉入水下。男人的侧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，正是夜探望河号的王二柱。他的腰间，赫然挂着那枚刻着河字的黑色令牌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凌汐加大了灵韵的输出，水流的记忆继续向前推进。画面里，王二柱站在窝棚里，对着电话那头的神秘人低声汇报，语气里满是谄媚：“老板，东西已经放好了，祭坛的能量起来了，您放心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了处理，模糊不清，只能听到几句零碎的指令，让他散布河祭绳，盯紧凌汐的动向，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。
所有的真相都水落石出了。放置发射器、散布河祭绳、打探消息的人，全都是王二柱。他是河伯堂雇来的棋子，所有的行动，都受幕后神秘人的指使。
凌汐猛地睁开双眼，意识从水流中抽离出来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她抬头看向陆哲，语气无比肯定：“放置发射器的人是王二柱，他是河伯堂雇来的外围棋子，所有事都是他干的。”
陆哲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拿起对讲机，对着所有搜捕队员下令：“全体注意，立刻封锁望河镇所有进出路口，展开地毯式搜捕，目标嫌疑人王二柱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指令下达，整个望河镇的警力立刻动了起来。不到两个小时，搜捕队就传来了消息，王二柱根本就没逃出望河镇，依旧藏在村子里。
可凌汐却皱紧了眉头，她再次催动水语，感知着王二柱的气息，最终摇了摇头，语气凝重：“不对，他身上没有祭坛核心龟纹的气息。那东西，已经被他交给河伯堂的核心成员了。”
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，距离月圆之夜的最终仪式，只剩下最后一天。水库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却越来越强，祭坛的觉醒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