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祭坛疑证
水下二十米深处，青石板祭坛泛着淡红微光，将周遭湖水晕成一片诡异的橘色。十几道水祟黑影环在凌汐与陆哲身侧，未再发起攻击，只静静悬浮在浑浊湖水里，像一群缄默的哨兵。
凌汐闭着双眼，隔着潜水服将掌心贴在冰冷湖水中，体内灵韵平稳流转。她以最温和的水语，一遍遍向黑影传递安抚的意念，气息稳而绵长，哪怕身处险境也无半分慌乱。只有贴身的龟甲随她的意念起伏，持续散着微弱暖意，将水祟的阴气隔绝在外。
她的意识顺着水流蔓延开，完整覆盖了整座祭坛。就在这时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。祭坛散出的阴冷能量，并非从石板内部自然滋生，而是从祭坛底部的缝隙里源源不断涌出，带着现代工业制品特有的金属冷意，绝非黄河水下天然形成的阴邪气息。
凌汐立刻睁开眼，对着水下通讯器压低声音：“陆哲，祭坛底部有问题，能量不是从石板里来的，是有人在下面放了东西。”
陆哲闻言立刻点头，握着防水手电，贴着祭坛边缘缓缓下移。他的动作谨慎而专业，精准避开松动的乱石与暗流漩涡，很快落到了祭坛与河床连接的缝隙处。手电光束穿透浑浊湖水，照亮了缝隙周边的泥沙，上面赫然留着几道新鲜的撬动痕迹，石板边缘的磨损还带着金属刮擦的亮痕，显然是近期才被人动过。
陆哲拿出随身携带的潜水刀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缝隙上的泥沙。随着泥沙被水流冲散，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器件露了出来，表面还缠着防水胶带，顶端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发着红光，与祭坛的红光频率完全同步。
他伸手将器件从泥沙里取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是做工精密的现代工业产品。器件的外壳上，刻着一串清晰的钢印生产编号，哪怕在水下泡了许久，也依旧清晰可辨。
“是微型能量传导发射器。”陆哲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，“这种设备是工业领域用来做地下岩层能量传导的，管控极严，普通人根本拿不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瞬间理清了所有的线索链条。凌汐之前一直疑惑，沉寂了近百年的祭坛，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复苏，现在终于有了答案。这座祭坛根本不是自然觉醒，是有人刻意撬动了祭坛底部的石板，放置了能量发射器，以人工手段强行激活了祭坛的阴邪能量。
河伯堂先是以现代设备激活祭坛，再用河祭绳引出水祟，以溺亡的村民为祭品，一步步推进唤醒仪式。而他们的最终目标，就是用凌汐手里的完整龟甲，完成双龟合一的仪式，让祭坛彻底觉醒，从而掌控整条黄河的水脉。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，没有一丝破绽。
陆哲将发射器小心翼翼地收进防水物证袋里，贴身藏好。这是指证河伯堂的核心物证，也是追查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。他立刻对着通讯器联系岸上的技术队，将设备上的生产编号完整报了过去，要求他们立刻追查设备的生产厂家、销售渠道与购买记录。
就在技术队收到信息的瞬间，祭坛中央的凹槽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红光顺着石板上的纹路飞速蔓延，整座祭坛剧烈震动起来。周围原本安静的水祟黑影瞬间躁动起来，发出无声的嘶吼，围着两人的包围圈骤然收紧。
凌汐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贴身的龟甲突然剧烈发烫，一股与龟甲同源的阴冷气息，正从水库入口的方向，快速朝着祭坛靠近。那气息阴冷而熟悉，正是她在王二柱的令牌上感知到的，属于河伯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