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水语安祟
凌汐和陆哲刚上浮了不到五米,周围的湖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,祭坛中央的凹槽红光骤盛,瞬间蔓延至整个祭坛的表面。石板上的诡异纹路,被红光完全点亮,沉寂的祭坛爆发出强烈的阴冷能量,整个水下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。
无数缠着深绿水草的黑影,从祭坛周边的泥沙里猛地钻了出来,正是之前袭击凌汐的水祟。这些黑影比之前的更加凝实,数量也更多,足足有十几道,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,将两人的上浮路线彻底堵死,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。
陆哲立刻将凌汐护在身后,握紧了手里的防水警棍,身体紧绷,做好了硬抗的准备。他虽然看不到这些黑影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水流的异动,还有那股刺骨的阴冷,隔着潜水服都能渗进来。
“凌汐,现在怎么办?”陆哲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,依旧沉稳,却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别乱动,这些是水祟,被祭坛的能量唤醒了。”凌汐的声音无比冷静,她挡回陆哲身前,目光扫过周围围过来的黑影,“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,水下是它们的主场。”
黑影越靠越近,它们的手里都缠着河祭绳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和阴冷气息,显然都是之前河祭的受害者,被河伯堂用邪术炼成了水祟。凌汐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身上的痛苦和不甘,它们不是天生的邪祟,只是被人操控的可怜人。
就在最前面的一道黑影,伸出利爪朝着两人扑过来的瞬间,凌汐突然想起了赵四海说的话。水祟最怕的,不是符箓和法器,是守河人一身的正气,是守护的信念。
她瞬间有了决定。
凌汐抬手拦住了准备出手的陆哲,对着通讯器说:“别出手,相信我。”
她闭上双眼,将体内的灵韵尽数催动,以守河人的血脉为引,以掌心的龟甲为媒,将自己的意念,顺着水流传递给周围的水祟黑影。她没有催动攻击的法门,只是一遍遍地传递着自己的意念,用最纯粹的水语,告诉它们:“我并非来犯,只为阻止祭坛失控,带你们脱离邪术操控,重归安宁。”
水语的讯息顺着水流,传遍了整个水下空间。原本疯狂扑过来的黑影,动作瞬间顿住了,围着两人的包围圈,也出现了松动。它们身上的怨气和躁动,明显减缓了下来,手里的河祭绳,也一点点垂了下去。
凌汐没有停下,继续用最温和的水语,安抚着它们的情绪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些水祟的意识,正在一点点清醒,被河祭邪术压制的本性,正在慢慢复苏。
陆哲看着眼前的景象,彻底愣住了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围原本剧烈翻滚的水流,正在一点点变得平稳,那股刺骨的阴冷,也减弱了很多。他终于明白,凌汐说的水语,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,是真的能和水里的生灵沟通,能安抚这些被邪术操控的亡魂。
围着两人的水祟黑影,彻底停下了攻击的动作,它们缓缓后退,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,却再也没有发起攻击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水里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辨别凌汐的气息。
凌汐借着这个机会,对着陆哲打了个手势,两人缓缓后退,退到了祭坛边缘的安全区域。直到这时,凌汐才停下了水语安抚,睁开了双眼。
“它们暂时不会攻击我们了。”凌汐对着通讯器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只能暂时稳住它们,祭坛的能量还在持续增强,河伯堂的邪术还在操控着它们。一旦祭坛彻底觉醒,它们会再次失控,到时候,谁都拦不住。”
陆哲点了点头,他看着远处依旧泛着红光的祭坛,语气凝重: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继续探查,还是先上浮?”
凌汐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上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祭坛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,月圆之夜的仪式,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她很清楚,想要彻底阻止这场灾难,光靠安抚水祟,根本没用。
必须找到河伯堂的藏身之处,必须阻止双龟合一的仪式,必须彻底镇压这座祭坛。
“先上浮。”凌汐对着通讯器说,语气无比坚定,“我们已经确认了祭坛的位置和结构,再待下去会有危险。回去之后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河伯堂的老巢,锁定他们举行仪式的准确时间和地点。月圆之夜,就是决战之时,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绕过周围的水祟黑影,朝着水面快速上浮。身后的祭坛,红光越来越盛,无数水祟黑影在祭坛周边盘旋,一场决定黄河两岸命运的决战,已经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