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潜渊探坛
正午的阳光直射在黑龙潭水库的水面上，驱散了常年不散的雾气，水下的能见度达到了最佳。望河号稳稳地停在水库中心的水面上，凌汐和陆哲身着专业的深潜装备，正在做下水前的最后准备。
凌汐的潜水服里，贴身藏着十二张避水符，还有拼合完整的龟甲，腰间别着赵四海给她的青铜短刀。她闭着双眼，凝神感知着水下的能量波动，水语能力全面铺开，水库底部的每一处细节，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。
陆哲正在调试水下通讯设备和水下探测仪，他虽然不懂水语传承，却有着丰富的野外探险和应急处置经验。他把所有设备都检查了三遍，确保万无一失，才看向凌汐，语气沉稳：“所有设备都调试好了，水下通讯全程畅通，探测仪能实时扫描周围的石质结构和能量异动。一旦遇到危险，立刻上浮，不许逞强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凌汐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有我在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船边的赵四海，手里捏着一把黄符，神情无比凝重，反复叮嘱：“汐丫头，水下情况复杂，祭坛周边必然有河伯堂的人布下的陷阱，还有水祟把守。一旦发现不对劲，立刻往回撤，我在船上接应你们，千万不能硬闯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赵叔。”凌汐对着他笑了笑，戴上了潜水镜，“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翻身跃入了水中。
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两人的身体，阳光透过水面，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。凌汐在前，陆哲在后，两人顺着水流，朝着水库底部缓慢潜行。凌汐的水语能力全面铺开，能精准地感知到周围暗流的走向，避开了一处处水下的乱石堆和漩涡，指引着陆哲调整方向。
水下探测仪的屏幕上，不断跳动着数据。陆哲看着屏幕，对着水下通讯器说：“凌汐，探测仪显示，正前方二十米处，有大型石质结构，尺寸和你说的祭坛完全吻合，能量波动异常强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汐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无比清晰，“那就是祭坛的位置，河伯堂的人，近期肯定来过这里，能量波动还很新鲜。”
两人继续往下潜，很快就到了水下二十米的深度。凌汐打了个手势，两人停了下来，拨开眼前浑浊的湖水，朝着前方望去。
一座方形的青石板祭坛，正静静躺在水底的乱石堆里。祭坛长宽各有五米左右，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拼接而成，石板之间严丝合缝，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。祭坛的每一块石板上，都刻满了古朴诡异的纹路，和凌汐掌心龟甲上的纹路，高度相似，只是祭坛上的纹路，更加完整，更加复杂。
凌汐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她带着陆哲，慢慢朝着祭坛靠近。两人落在祭坛旁边的石板上，凌汐拿出防水手电，凑近了祭坛的石板，光束照亮了上面的纹路。
就在她的指尖隔着潜水手套，触碰到石板纹路的瞬间，贴身的龟甲突然剧烈发烫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祭坛上的纹路，竟然和龟甲上的纹路，形成了强烈的呼应，两者像是天生就该拼在一起一样。
凌汐的耳边，瞬间响起了清晰的水语讯息，一遍遍地在她脑海里回荡：“双龟合一，祭坛全开。”
这句话，和她上次水下遇袭时听到的，一模一样。她终于彻底印证了之前的猜测，河伯堂的最终目标，就是用她手里的镇河龟符，完成双龟合一的仪式，彻底开启这座祭坛。
陆哲拿着探测仪，在祭坛周边仔细扫描着，很快，他在祭坛中央的位置，发现了一个圆形的凹槽。凹槽的大小、形状，和凌汐手里的龟甲，完全吻合。显然，这里就是放置龟甲，举行仪式的地方。
凌汐顺着他的光束看去，目光落在凹槽的周边。只见凹槽的缝隙里，卡着几缕新鲜的深绿水草，和河祭绳上的水草，是完全一样的品种。水草还很新鲜，显然是近期才留下的。
河伯堂的人，近期确实来过这里，甚至已经在这里，举行过几次小型的献祭仪式了。
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探查凹槽细节的时候，祭坛中央的凹槽，突然泛起了微弱的红光。红光顺着祭坛上的纹路，一点点蔓延开来，周围的湖水瞬间变得浑浊，暗流开始剧烈翻滚。
凌汐的脸色一变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，一股陌生的、阴冷的能量，正在快速朝着祭坛的方向靠近。而且不止一股，是好几股，正从四面八方，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凌汐立刻对着通讯器喊：“陆哲，不对劲，有东西过来了，我们立刻上浮！”
陆哲也察觉到了周围水流的异常，立刻点了点头，两人对视一眼，转身就朝着水面的方向快速上浮。身后的祭坛，红光越来越盛，周围的湖水，也变得越来越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