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正气破祟
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户，照在桌上的黄符和朱砂上，泛着淡淡的红光。凌汐坐在桌前，已经把昨晚水下遇袭的事情，完整地告诉了陆哲。
陆哲的脸色无比凝重，他立刻安排警力，对黑龙潭水库进行了全面封锁，严禁任何村民靠近。同时，加大了对王二柱和河伯堂相关人员的追查力度，整个望河镇的布控，提升到了最高级别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，封锁和追查，只能治标，不能治本。河伯堂在暗，他们在明，想要彻底阻止月圆之夜的仪式，必须让凌汐的水语能力彻底稳定下来，拥有对抗水祟、镇压祭坛的实力。
赵四海看着凌汐，语气无比郑重：“汐丫头，月圆之夜就是后天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河伯堂的最终仪式，一定会在水库的祭坛举行，到时候，必然会有无数水祟被唤醒，你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”
凌汐点了点头，眼底满是坚定。经过昨晚的死里逃生，她已经不再畏惧深水，心魔虽然还在，却已经无法再困住她了。她现在需要的，是能稳定掌控水语能力，能对抗水祟、镇压祭坛的方法。
赵四海不再犹豫，从木箱的最底层，拿出了一个朱砂砚，还有一叠黄色的符纸。他割破自己的指尖，将精血滴入朱砂砚中，又加入了黄河水和艾草汁，快速研磨起来。
“这是守河人世代相传的避水符，以守河人的精血画成，能隔绝水祟的阴气，辅助你稳定水语能力。”赵四海手里握着毛笔，神情无比专注，“你爸妈当年，就是靠着这种符，多次从河伯堂的手里脱身。”
朱砂混着精血，散发出淡淡的暖意。赵四海凝神静气，手腕翻转，毛笔在符纸上快速游走，一笔一划，全是守河人传承的符文。很快，一张避水符就画好了，符纸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，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整整一个上午，赵四海都在画符，直到画完十二张避水符，才停了下来。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，显然是精血消耗过度。他把十二张避水符递给凌汐，郑重地说：“这些符，你贴身收好，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。月圆之夜下水库，必须每张符都带在身上。”
凌汐接过避水符，指尖触碰到符纸的暖意，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把符纸贴身收好，对着赵四海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赵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傻丫头，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赵四海笑了笑，又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船模，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青铜短刀，“接下来，我教你黄河捞尸人应对水祟的核心技巧，还有守河人近战防身的法门。这些都是你爸当年手把手教我的，现在，我教给你。”
整整一天，凌汐都在赵四海的指导下，练习应对水祟的技巧，还有守河人的短刀法门。她学得很快，每一个动作，每一句口诀，都牢牢刻在心里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对水语能力的掌控，越来越熟练，体内的灵韵，也越来越稳定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赵四海停下了教学，看着凌汐，语气无比认真：“汐丫头，你知道，守河人对抗水祟，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吗？”
凌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是符箓？是龟甲？还是水语能力？”
赵四海摇了摇头，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是正气，是你守护这条黄河、护佑两岸百姓的使命感。水祟是阴邪之物，最怕的，就是守河人一身的正气。你之前修炼屡屡受阻，根本不是因为你对水的恐惧，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，承接守河人的使命。”
凌汐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。她瞬间顿悟了。
之前的她，一直是被动地接受守河人的身份，被动地应对河伯堂的阴谋，她心里想的，更多的是找到父母的下落，却从来没有真正下定决心，像历代守河人一样，用自己的性命，去守护这条黄河，去护佑两岸的百姓。
这才是她修炼屡屡失控，心魔无法突破的根源。
随着心念通达，凌汐体内的灵韵瞬间沸腾起来，贴身的龟甲和避水符同时泛起淡淡的蓝光，三者形成了强烈的共鸣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和黄河水脉的联系，前所未有的紧密。水语能力，在这一刻，实现了突破性的进阶。
她终于真正接下了守河人的使命，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凌家守河人。
当晚，凌汐将避水符贴身藏好，收下了赵四海赠予的青铜短刀。她和陆哲约定，第二天一早，就一起潜入黑龙潭水库，正式探查水下祭坛。
月圆之夜日益临近，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。凌汐站在黄河岸边，看着奔腾的河水，眼底满是坚定。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，直面河伯堂，决战水下祭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