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渔樵秘话
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黄河岸边的山路,凌汐和陆哲穿着便装,骑着一辆摩托车,朝着黑龙潭水库上游的偏僻渔村驶去。
一夜过去,警方对王二柱的抓捕毫无进展,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村里没人知道他的去向。采砂项目的资金链追查,也卡在了层层嵌套的匿名账户上,根本找不到源头。对三个监控点位的布控,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。
调查再次陷入了瓶颈。河伯堂的人行事极其隐秘,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,村里的村民要么对河伯堂的传闻闭口不谈,要么就是含糊其辞,显然是忌惮这个邪门的组织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凌汐翻遍了《守河手记》,里面只记载了河伯堂的恶行与剿灭记录,没有关于祭坛入口、河祭仪式的详细记载。想要阻止三天后的最终献祭,他们必须找到知情的人,拿到关于祭坛的第一手信息。
凌汐想起手记里提过,守河人世代和黄河渔户交好,凭着龟甲信物,就能得到渔户的信任。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河湾,那里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头屋,屋前的河滩上,一个白发老渔翁正在修补渔网,身边放着一艘小小的渔船。
“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凌汐拉了拉陆哲的胳膊,朝着河湾走去。
老渔翁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沟壑像黄河岸边被水冲过的乱石,手里拿着梭子,动作麻利地修补着渔网。看到两人走过来,他抬了抬眼皮,眼神警惕,手里的梭子也停了下来。
“老人家,打扰了。”凌汐停下脚步,语气客气,“我们想跟您打听点事,关于黑龙潭水库水下的祭坛。”
老渔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低下头继续补渔网,冷冷地说:“我不知道什么祭坛,你们走吧,别来问我。”
陆哲刚想开口拿出警官证,凌汐拦住了他,从怀里拿出了那块拼合完整的龟甲,递到了老渔翁面前。龟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,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老渔翁的目光落在龟甲上,手里的梭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凌汐,眼神里满是震惊,嘴唇都在发抖:“这……这是凌家守河人的信物?你是凌恒的女儿?”
凌汐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:“是,我是凌汐,凌恒是我父亲。我是凌家新一代的守河人。”
老渔翁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站起身,对着凌汐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哽咽:“终于等到凌家的人来了!我就知道,凌师傅不会就这么没了的!当年凌师傅救过我儿子的命,我这条老命,也是凌师傅从黄河里捞上来的!”
陆哲适时拿出警官证,递到老渔翁面前,语气诚恳:“老人家,我是市局刑侦队的陆哲,负责调查黑龙潭水库的溺亡案。我们已经确认,案子和河伯堂的活人献祭有关,您知道的任何信息,都可能帮我们阻止他们,救下更多的人。我们向您保证,一定会保护好您和村民的安全。”
老渔翁看着两人,沉默了很久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把他们领进了石头屋。关上门,他才终于开口,道出了隐藏了三年的真相。
“三年前,有一帮外地人开着采砂船,在黑龙潭水库挖了整整半年。”老渔翁的声音带着后怕,“有一天晚上,他们的潜水员从水下上来,疯了一样喊,说水底挖出了一座石头祭坛,上面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。当天晚上,采砂队的老板就封锁了整个水库,不让任何人靠近,还把祭坛周边的砂石全清走了。”
“没过多久,采砂项目就突然停了,那帮外地人一夜之间就消失了。可凡是偷偷靠近过水库,见过那座祭坛的工人,一个接一个地失踪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老渔翁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村里的人都知道,是河伯堂的人干的,他们杀了所有见过祭坛的人,封口。没人敢提这件事,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。”
凌汐和陆哲对视一眼,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们终于确认,黑龙潭水库的溺亡者,全都是当年见过祭坛的采砂工人,河伯堂这三年来,一直在逐一灭口,而现在,他们要用活人献祭,彻底唤醒祭坛。
两人谢过老渔翁,立刻启程回望河镇。摩托车刚驶入镇口,凌汐就敏锐地察觉到,派出所门口,有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陌生男人,正鬼鬼祟祟地徘徊着,看到他们的摩托车,立刻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巷子。
陆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很清楚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村民。河伯堂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调查进展,甚至已经盯上了派出所。一场正面交锋,已经近在眼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