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手记秘藏

河语者

第9章 手记秘藏

凌汐父母的老宅院,在望河镇的最西头,紧挨着黄河边。院门的铁锁已经锈住了,赵四海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锁撬开。推开院门的瞬间,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,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,正屋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,玻璃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
这里是凌汐长大的地方,她离开望河镇的五年,还有父母失联的三年,这里就一直空着,没人进来过。凌汐站在院门口,看着熟悉的院子,鼻尖一酸,小时候跟着父母在院子里晒渔网、练水语口诀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
赵四海拍了拍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进去吧,你爸妈当年肯定留下了不少东西。”

凌汐点了点头,推开了正屋的房门。屋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客厅的木沙发,墙上挂着的全家福,还有墙角那个她小时候坐过的小板凳,都还在原来的位置,只是落满了薄尘,时光像是在这里静止了一样。

“你爸妈当年走得急,屋里的东西都没动过。”赵四海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,“你慢慢找,我在门口守着,别让人进来。”

凌汐应了一声,走进了父母的卧室。卧室里的衣柜和书桌都锁着,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找到了一串熟悉的铜钥匙,是小时候她看着父母藏在这里的。钥匙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,书桌的抽屉开了。

抽屉里放着一些账本和渔具的票据,还有一个小小的暗格。凌汐的心跳瞬间加快,她伸手摸进暗格,拿出了一个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,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四个苍劲的字:河语手记。

封皮的内侧,贴着一张全家福,是她十岁那年拍的,父母站在她身后,笑得一脸温柔。凌汐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的脸,眼眶再次发热。她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这本手记,里面全是父母的亲笔字迹,一笔一划,写满了水语者的传承秘密。

手记的前半部分,详细记载了水语者血脉觉醒的原理,还有“听水辨位”“水流传音”“水势预判”这些基础能力的修炼心法,和她之前接触到的零散口诀完全不同,这是一套完整的、系统的水语传承。凌汐只是扫了几眼,就瞬间明白了之前自己能力时灵时不灵的原因,她之前的修炼,根本就是不得法门。

她继续往下翻,手记的中间部分,记载了黄河流域各个水脉节点的分布,还有水祟缠船、河祭引邪这些诡异事件的成因,以及对应的应对之法。里面专门有一页,写着河祭绳结的内容,上面画着的绳结图案,和水库里遇难者身上的绳结,分毫不差。

手记里写得清清楚楚:河祭绳结,古称祭灵结,以黄河阴地水草编织,结内藏引祟咒,绑于祭品身上,沉入祭坛水域,可唤醒水下邪祟,是禁忌的河祭仪式所用。触碰绳结者,易被邪力反噬,遭水祟缠扰。

和黑龙潭水库发生的事情,完全吻合。

凌汐的后背泛起一层寒意,她终于彻底确定,这起溺亡案,就是有人在故意举行禁忌的河祭仪式,用村民的性命当祭品,唤醒水下的祭坛。而幕后的人,绝对对守河人的传承和河祭秘事了如指掌,否则绝不可能编出一模一样的祭灵结。

她继续往下翻,想找到关于祭坛的更多记载,还有父母当年探查的细节。可翻到手记的最后部分,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手记的最后十几页,被人整整齐齐地割去了,断口处平整光滑,显然是用利器仔细裁下来的,不是自然损坏。剩下的几页纸上,只留下了几个模糊的字迹,写着“另一半龟甲”“祭坛核心”“龙门滩”,剩下的内容,全都随着被撕去的纸页消失了。

凌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这被撕去的十几页,绝对记载着关于祭坛的核心秘密,还有父母当年探查的完整线索,甚至可能藏着父母失踪的真相。

是谁撕去了这些纸页?是父母自己藏起来了,还是当年闯入这里的人,拿走了这些核心内容?

凌汐合上手记,指尖紧紧攥着封皮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父母的失踪,河祭仪式的重启,祭坛的苏醒,还有被撕去的手记页,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,而她,已经走到了这张网的中心。

她把手记贴身收好,又在卧室里仔细找了一遍,却再也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。走出卧室的时候,夕阳已经从窗户照了进来,落在院子里的杂草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赵四海看见她出来,连忙迎了上去:“汐丫头,找到什么了吗?”

凌汐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把被撕去的手记页的事说了出来。赵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:“你爸妈走之前,把手记锁在抽屉里,钥匙只有他们和我有,我从来没动过。这纸页,绝对不是他们自己撕的。”

凌汐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也就是说,在父母失联之后,有人闯进过这个院子,拿走了手记里的核心内容。而这个人,大概率就是那个举行河祭仪式,唤醒祭坛的幕后黑手。

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黑龙潭水库,夕阳把水面染成了血红色,像是河祭里洒下的鲜血。她知道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,幕后的人已经拿到了手记的核心内容,祭坛的苏醒,只是时间问题。

她必须在祭坛彻底苏醒之前,找到幕后的人,阻止这场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