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鱼群惊魂
凌汐与赵四海顺着暗河通道，向前行进了大约五百米，原本宽阔的通道突然收窄，两侧的石壁紧紧靠拢，只留下不到两米宽的水路，水流的速度也瞬间加快了不少。通道内的光线骤然变暗，防水手电的光束，在浑浊的水流里，只能照出不到五米的距离。
“小心点，前面不对劲。”赵四海停下脚步，对着通讯器低声提醒，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，全身紧绷，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凌汐立刻闭上双眼，催动水语能力，将意识顺着水流向前延伸。瞬间，她的脸色大变，对着通讯器急声说道：“快退！前面有密集的生物气息，正朝着我们快速靠近！数量很多！”
她的话音刚落，前方的黑暗里，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水流异动声。紧接着，数百条体型只有巴掌大小的鱼群，蜂拥而至，朝着两人疯狂冲来。这些鱼的鳞片呈血红色，嘴里长着两排锋利的尖牙，鱼眼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气息，正是黄河里臭名昭著的血齿鱼，生性凶猛，嗜血成性，成群出现时，能在几分钟内将一头水牛啃得只剩骨架。
更让两人心惊的是，这些血齿鱼的眼睛里，泛着明显的阴邪红光，显然是被河伯堂用阴气与邪术饲养过，攻击性比普通的血齿鱼强了数倍，完全是被当成了守卫通道的武器。
“是血齿鱼！快点燃艾草！”赵四海大喊一声，立刻从防水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艾草束，点燃了起来。艾草燃烧的烟气带着强烈的阳气，在水中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，前排冲过来的血齿鱼碰到烟气，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，身体翻白，被水流冲走了。
可艾草的效果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，就被鱼群身上的阴邪气息中和了。后面的血齿鱼没有丝毫停顿，越过同伴的尸体，再次朝着两人疯狂冲来，密密麻麻的鱼群，几乎堵住了整个狭窄的通道。
混乱中，一条血齿鱼冲破了烟气屏障，狠狠咬在了赵四海的手臂上，锋利的尖牙瞬间刺穿了潜水服，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渗了出来。鲜血的味道，瞬间刺激了整个鱼群，它们变得更加疯狂，不顾一切地朝着两人冲来。
“赵叔！”凌汐大喊一声，立刻挡在了赵四海身前。她没有再试图用艾草逼退鱼群，她很清楚，这些被邪术操控的鱼群，根本不怕普通的阳气驱邪，沟通更是不可能的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用守河人的水语能力，强行击退它们。
凌汐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的守河人灵韵尽数催动，以自身为中心，操控周围的水流高速旋转起来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墙，将她和赵四海护在里面。疯狂冲来的血齿鱼撞在高速旋转的水墙上，瞬间被强大的水流冲击力甩飞，根本无法突破屏障。
她没有停下，继续加大灵韵的输出，操控水流，凝聚出数十道尖锐的水箭，精准地朝着鱼群最密集的地方射去。水箭穿透鱼群的身体，前排的血齿鱼瞬间死伤一片，可后面的鱼群依旧没有退缩，依旧疯狂地冲击着水墙。
凌汐凝神感知，很快就发现了鱼群的弱点。这些被邪术操控的血齿鱼，虽然攻击性极强，却极其惧怕强水流的冲击，越是湍急的水流，它们的行动力就越弱。
她立刻改变了策略，不再凝聚水箭攻击，而是将所有的灵韵，都用来催动水流。她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，口中默念守河人控水口诀，原本旋转的水墙瞬间暴涨，转速翻倍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水流龙卷风，顺着通道向前席卷而去。
强大的水流冲击力，瞬间将整个鱼群卷了进去，顺着通道深处的暗流，狠狠甩了出去。残余的十几条血齿鱼，也被水流的冲击力震晕，顺着水流漂走了。
危机终于解除，凌汐立刻撤去水墙，转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赵四海，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。伤口不算太深，却一直在渗血，凌汐立刻拿出急救包，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，止住了血。
“我没事，小伤而已。”赵四海摆了摆手，脸色却有些苍白，“这帮疯子，竟然用血齿鱼来守通道，简直丧心病狂。”
凌汐扶着他，顺着通道向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。她低头一看，心脏猛地一缩。水底的泥沙里，散落着几具人类的骸骨，骸骨上布满了血齿鱼的咬痕，旁边还散落着破碎的渔网、渔船上的零件，还有一枚碎裂的河伯堂木质令牌。
她瞬间明白了，这些骸骨，就是之前失联的渔民。他们被河伯堂的人抓来，当成了喂养血齿鱼的血饵，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凌汐的拳头紧紧攥起，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。河伯堂的人，为了自己的阴谋，竟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，这笔账，她今天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就在这时，通道的尽头，隐隐传来了祭祀的吟唱声，阴邪的能量波动瞬间暴涨。贴身的龟甲与玉佩，同时剧烈震动起来。
祭坛，就在眼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