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老人失踪
众人刚走出派出所,准备登车前往黑风口,就看到几位村民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老妇人脸上满是泪水,看到穿着警服的陆哲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:“警察同志!求求你们!救救我家老头子!他失踪了!一夜都没回来!”
陆哲连忙上前,将老妇人扶了起来,语气安抚道:“大娘,您别着急,慢慢说,您丈夫叫什么名字?什么时候失踪的?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哪里?”
老妇人擦了擦眼泪,哽咽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。她的丈夫姓李,村里人都叫他李伯,今年七十二岁,年轻时在黄河上跑过船,是个老船工。前一天晚上,老妇人半夜醒来,发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,李伯不见了踪影。家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随身的衣物、钱包都没带,只带走了他藏在床底的一个旧木盒,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“他失踪前就不对劲。”老妇人哭着说道,“这半个月,他天天魂不守舍的,总往黄河边跑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晚上睡觉也总说梦话,翻来覆去就那几句,什么该去还债了,什么河神会饶不了他,什么赎罪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肯说,就只是叹气。”
旁边跟着来的一位同村老人,也跟着补充道:“警察同志,李伯年轻时确实在黄河上跑过船,民国末年的时候,还去过黑风口跑运输。当年玉玲珑班的戏船沉了之后,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搜救的人,对那片水域熟得很。这几年他很少提当年的事,就这半个月,总往黑风口的方向看,我们都觉得不对劲。”
凌汐的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警觉起来。河神会,还债,赎罪,黑风口,这几个词连在一起,绝对不是巧合。
陆哲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当即下令,让一组警员带着老妇人回派出所,调取村里的监控录像,同时安排人在李伯家勘查,寻找线索。他自己则带着凌汐、赵四海,还有另一组警员,驱车赶往李伯家。
十几分钟后,众人抵达了李伯家。这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,屋里的陈设整齐,卧室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没有任何打斗、强行闯入的痕迹,显然李伯是主动离开的,不是被人强行掳走的。
陆哲带着警员仔细勘查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,很快就在床底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旧日记。日记本的封皮已经磨得发亮,里面是李伯几十年的日记,越往后,字迹越潦草,越慌乱。
凌汐和陆哲一起翻开了日记的最后几页,里面的内容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日记里写着,民国二十七年,李伯只有十几岁,在一艘货船上当学徒,当年玉玲珑班戏船沉没的那天,他的船正好就在黑风口附近。他亲眼看到,一群佩戴河字令牌的黑衣人,凿沉了戏船,还拿着钱,让他和几个船工帮忙封锁现场,不许对外声张。他拿了黑衣人给的钱,隐瞒了当年的真相,眼睁睁看着一船人葬身河底,这件事成了他压在心里一辈子的秘密。
日记的最后几页,他反复写着,报应来了,河神会的人找来了,他欠了债,该去还了。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画着一张黑风口水下峡谷的简易路线图,标注了祭坛的具体位置,还有一句潦草的话:我去赎罪了,不能再让他们害更多人。
凌汐立刻明白了,李伯当年参与了戏船沉船案,虽然只是个被收买的旁观者,却也隐瞒了近百年的真相。如今河伯堂重启了黑风口的仪式,他心怀愧疚,要么是主动前往祭坛,想要阻止仪式,为当年的事赎罪,要么是被河伯堂的人胁迫带走,当成了新的祭品。
就在这时,负责勘查院子的警员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枚褪色的木质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河字,正是河神会外围成员的令牌。警员说,令牌是在院门口的黄河滩涂上找到的,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沙,显然是刚留下的。
凌汐立刻走到滩涂边,盘膝坐下,将手掌贴在冰冷的河水里,催动水语能力,向水下延伸感知。河水清晰地传递着李伯的气息,他的气息顺着水流,正朝着黑风口水下峡谷的方向移动,而且越来越弱,显然情况很不乐观。
“他还活着,在黑风口水下峡谷里。”凌汐猛地睁开眼,语气无比肯定,“河伯堂的人把他带走了,大概率是要把他当成最终仪式的祭品。”
陆哲当机立断,立刻调整了行动方案,安排一部分警力留在村里,继续搜寻线索,同时联系后方支援,他自己则带着主力警力,跟随凌汐、赵四海,立刻前往黑风口。他们不仅要阻止河伯堂的最终仪式,还要在李伯遇害前,把他救出来。
众人立刻登车,警笛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,朝着黑风口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